陈真容说到这里,朝那长眉少年展颜一笑。听得稀里糊涂的少年原本还有些恼火,嫌弃老人不够尊敬自己师父,但是当老人对他露出长辈的慈祥神色,吃软不吃硬的谢家少年只得微微点头,根本不知道这只老狐狸一肚子坏水,其实正说他坏话呢。

        陈真容跟着阮邛来到一处屋檐下,那里并排放着几把苍翠欲滴的小竹椅。

        三人坐下后,陈真容冷哼道:“少了拇指的小丫头,蠢笨得一塌糊涂,当真是你的同道中人?最后那个更是可笑,一个野猪精,偏偏幻化成了一个英俊的年轻公子哥。哈哈,阮邛啊阮邛,老子都快要被你笑掉大牙了,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阮邛终于开口说话:“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请你喝酒。”他让长眉少年起身去拿酒来。

        “请我喝酒?这个可以啊,又不是自己想喝,我只是入乡随俗,客随主便,是你这圣人的待客之道,这种酒,喝得,大大的喝得!”陈真容坐在竹椅上,扭转向阮邛,“但是喝酒归喝酒,收徒归收徒,既然你离开了风雪庙那座小山头,终于要开山立派,如今山头已有,就该商议开山大弟子的事情了。实在不行,老子给你找三个徒弟,换了,全换了!哪怕只是在我南婆娑洲一洲陈氏子弟当中筛选,都保证比你当下三个记名弟子要强。”

        阮邛不为所动:“我收弟子,不看天赋,不重根骨,只选心性。”

        陈真容气愤道:“就知道是这么个混账措辞,你阮邛就是块茅坑里的臭石头。”

        阮邛破天荒笑道:“那你陈真容还跟我做朋友?”

        先前阮邛能够以兵家身份接替儒家齐静春掌管骊珠洞天,固然跟阮邛的境界很高有关,但是醇儒陈氏在幕后其实出力不小,阮邛对此从不否认什么。

        “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你?!”陈真容气呼呼转过身,叫嚷道,“酒呢,说好的待客酒怎么还不来?那小子怎么回事,是不是成心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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