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像是苻家的暗示,云林姜氏的言外之意,甚至是那正阳山、清风城许氏的种种人物、种种言行,都让宋集薪觉得烦躁。
关键是许多有资格走入府邸的人,宋集薪还不好怠慢。
以前没觉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什么难的,现在一样没觉得太难,但是觉得自己真是累。
归根结底,宋集薪哪怕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大骊藩王,依旧没觉得自己真是个所谓半洲之地皆藩地的藩王。
哪怕元婴境修士甚至是上五境修士,也要对他以平礼相待,就算是大骊实权武将以及那些南下游历老龙城的上柱国姓氏子弟,与他言语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一些自己的措辞和语气。
宋集薪还是不习惯。
做梦一般。
可是最让宋集薪内心深处感到不快的事情,是一件看似极小的事情。
身边的婢女,那个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的稚圭,好像离他越来越遥远了。
宋集薪好像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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