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秋一脚踏地,呼吸稍稍不太顺畅,只是并无大碍,来回呼吸几次,便习以为常。

        同样是跻身远游境的纯粹武夫,出身于藕花福地与浩然天下,其实有着不小的差异。种秋身为国师,其实极为消耗精力和心气。等到藕花福地变成了莲藕福地,再无大道厌胜,种秋也卸下了国师的担子,无论是心境,还是心力,才为之开阔。其实不等种秋走入落魄山,就已经与之前那个种秋截然不同。所以在那十年之间,种秋先是水到渠成打破了六境瓶颈,成功跻身金身境,最终在一场变故或者说是机缘之后,近水楼台先得月却不知身在楼台得见月的种秋,又迈过了一个大门槛。

        看似机缘与运气使然,实则厚积薄发而已。

        此时曹晴朗是最难受的一个,他脸色微白,双手藏在袖中,各自掐诀,帮助自己凝神定魂魄。此法是早年陆先生传授。

        裴钱比曹晴朗更早恢复如常,摇头晃脑,十分得意。瞅瞅,身边这个曹木头的修行之路,任重道远,让她很是忧心啊。

        先前崔东山与她心声言语了一句,道:“我逗一逗那个小家伙。”

        裴钱便提醒道:“不许过火啊。”

        崔东山是最后一个走入大门的,他身体后仰,伸长脖子,似乎想要看清楚那小道童在看什么书。

        小道童微笑道:“倒悬山上,贫道的某位师侄,对于蛟龙之属,可不太友善。”

        崔东山的身形已经没入大门,不承想他又一步倒退而出,问道:“方才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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