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含糊不清道:“大师姐,你不吃啊?”

        裴钱趴在桌上,脸颊枕在胳膊上,歪着脑袋望向窗外,笑眯眯道:“我不饿哩。”

        崔东山便从狼吞虎咽变成了细嚼慢咽。

        裴钱一直望向窗外,轻声说道:“除了师父心目中的前辈,你晓得我最感激谁吗?”

        崔东山知道,却摇头说不知道。

        崔东山甚至更知道自己先生,内心当中,藏着两个从未与人言说的“小”遗憾:一个是红棉袄小姑娘的长大,所以当年在大隋书院湖上,所有人才有了那个胡闹。一个是金色小人的好似远走他乡不回头。

        这些遗憾,兴许会陪伴终生,却好像又不是需要饮酒后才能拿来言语的事情。

        裴钱缓缓道:“是宝瓶姐姐,还有马上要见到的师娘哦。”

        崔东山拈起小鱼干,笑问道:“为什么?”

        裴钱说道:“我觉得吧,所有人都觉得当年是我师父护着宝瓶姐姐他们去远游求学,但是我知道那是师父第一次出远门,是宝瓶姐姐陪着师父。当时宝瓶姐姐还是个小姑娘,背着小小的绿竹小书箱,陪着穿草鞋的少年师父,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青山绿水,所以我特别喜欢宝瓶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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