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幽州这才知道,原来一个已经有了雄厚底蕴的大家族,若是还不长点心,只会一门心思按照老路子挣钱,那么很多时候有了钱便是杀身之祸,花了钱便是招灾进门。
刘幽州长这么大,唯一一次挨他爹耳光,是一次某个喜欢昧良心挣黑心钱的世交家族出事后,他面对那个哭着喊着求他的可怜朋友,借了一笔钱帮他和家族渡过难关,还安慰了几句,为朋友骂了几句那个罪魁祸首的不是,当然该有的分红,他刘幽州得一枚不少分到手。结果那个朋友前脚刚走,刘幽州他爹就露了面,一巴掌打得他满脸是血,问他知不知道错在哪里,他说不该借钱,结果又挨了一耳光,扑倒在地。
刘幽州挣扎起身,坐在地上,不再说话。男人冷笑道:“在商言商有什么错?天底下最干净的就是钱。”
刘幽州至今都没有从他爹嘴里得到后边的半个答案。
可能答案就在那商家老祖早年留给刘氏祖宗的一张纸上。
被刘氏历代家主供奉在祠堂内的那张纸上,写着那八个字:“富长良心,无则散尽。”
刘幽州这会儿蹲在破败神像掌心的花草丛中,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希望自己晚一些成为刘氏家主,就不用这么跟良心打交道了。
刘幽州以心声询问远处的曹慈:“你说怀潜什么时候会从北俱芦洲那边返回?”
曹慈嗯了一声。刘幽州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曹慈的答案,表示他没想过,也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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