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平安腰间就悬挂了三块牌子。

        李柳和陈平安一起走在府邸中,打算稍作停留便离开这处没半点好缅怀的避暑行宫。

        自己一走,到时候陈平安还怎么还?那李源有胆子暂为领取和保管那块玉牌吗?小小济渎水正,也不怕被淹死?

        曾经的火部神祇,被大火炼杀了多少尊?天上天下江湖水神,被她以大水镇杀,又何曾少了?

        陈平安从咫尺物当中取出一尊元君神像,笑道:“李姑娘,本来打算下次遇到了李槐,再送给他的,现在还是请你帮忙捎给李槐好了。”

        李柳的眼神,便一下子温柔起来,好像瞬间变成了小镇那个每天拎水桶去古井汲水的少女,杨柳依依,柔柔弱弱,永远没有丝毫棱角。

        她接过了那件小礼物,举起手晃了晃,打趣道:“瞧瞧,我和陈先生就不同,收取重礼,从来不客气,还心安理得。”

        陈平安心情也轻松几分,笑道:“是要跟李姑娘学一学。”

        李柳看着这个笑容和煦的年轻人,便有些感慨。弟弟李槐当年远游他乡,看上去就是学塾里边那个最普通的孩子,比不得李宝瓶、林守一、于禄、谢谢。大隋求学一路,陈平安对待李槐,唯有平常心。后来她爹李二出现后,陈平安对待李槐,依旧还是平常心。如今她李柳在水龙宗现身后,还是如此。

        你是李槐的姐姐,李二的女儿,无论你境界如何,机遇如何,我陈平安都尽量不给你惹麻烦,知道过得好,便也开心,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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