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云萝突然停下那个疯疯癫癫的动作,转向老妪,楚楚可怜道:“白笼城那姓蒲的在救下我后说今年还有下一次的贡品,要双份。常嬷嬷,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肤腻城这么点残兵败将,现在上哪儿去找上得台面、入得白笼城法眼的法器?”

        老妪心头一颤,笑道:“城主,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是好事啊!既然蒲大城主开了金口,咱们肤腻城最少百年之内是不用担心任何贼人惦念了。”

        范云萝那张稚嫩脸庞上依旧愁云密布:“可是肤腻城入不敷出,次次都要掏空家底,强撑百年,晚死还不是死。”

        老妪只得挤出笑脸,安慰道:“城主无须灰心丧气,百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时来运转个一两次,咱们肤腻城说不得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南方一等一的大城了。到时候城主别说是看那香祠城、粉郎城的脸色,说不得蒲城主都要仰仗城主呢。”

        范云萝点点头,伸出手指,如小猫儿抹脸,挠了挠眼角,疑惑道:“我都如此伤心欲绝了,怎的也没几滴眼泪,有些不像话了。”

        老妪哑口无言。

        范云萝大手一挥,将辇车收入大袖中,走向府邸大门,嚷嚷道:“我这就扎个草人去,戳死那个戴斗笠的混蛋!”

        老妪跟在身后,心思急转。城主这番言语,是在敲打自己,还是无心之语?

        范云萝脚步不停,突然转头问道:“对了,那人姓甚名谁?”

        老妪尴尬道:“对方好像没有自报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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