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小梅在洗手间里洗了很久的头,出来时头发半乾,披在肩上,睡衣底下隐隐透出那件藕荷色的轮廓。她躺下,把一只凉脚搭在我腿侧,说:「後天你少喝酒,眼睛要亮着。」我问:「看什麽?」她没答,只把脚往我腿根挪了一寸。

        那天夜里她执意让我睡客房。我躺在梅雪住惯的那张小床上,枕头上一股淡淡的奶香,混着一点点洗衣粉的清气。我躺了半宿睡不着,自己在心里排戏:等一会儿主卧那边一有动静,我是装睡,还是起来倒水?她要是叫得狠了,我该不该去敲门?我甚至把枕头搂紧了试一试,想像那是她的腰。想到她被人压在那张我们睡了七年的床中间,我的鸡巴又硬了——我这个人,怕是连可怜都轮不上。

        半夜我起来喝水,路过主卧,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我本想走过去,脚刚抬起来,就听见里面小梅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一个字一个字往我耳朵里钉:

        「……嗯,後天晚上……门不锁……你轻一点也行,重一点……也行……」

        我的鸡巴瞬间胀得发痛,隔着睡裤顶出一个清清楚楚的轮廓。我僵在走廊的黑暗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

        梅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棉睡裙,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攥着一只空杯子。她看见我,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眼圈就红了。

        「姐夫,」她声音发抖,「过了後天这日子,我就是人家的人了。你能不能……进来说句话。」

        我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门缝。那线灯光底下,小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连「嗯」都没有了。

        梅雪攥着我的袖口,把我往那扇小门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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