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他的赞赏,是对我最大的奖赏。

        那晚我们从客厅做到卧房,从卧房做到浴室。他的膝盖抵着我的腿,把我压在湿热的蒸气里,要我张开,再张开一点。我喊过停,他不停;我最後自己叫出了声,叫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事後我躺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想:安澜,你完了,这辈子你是逃不掉这个男人了。

        说起来好笑。我十六岁以前,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

        我母亲是小学教师。她教我坐要有坐相,笑要有笑声的分寸,教我走路裙摆不能乱晃,教我吃东西不能出声。她常说,女孩子最要紧的是那层薄薄的东西,那层东西没了,人就再也硬气不起来。我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连骂我都要先问我知不知道错。

        我原本以为,我会守着那层东西守到出嫁。

        我在包厢里第一次让李冠雄吻的时候,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把我按在沙发上,隔着裙子摸我的腿,我在心里把母亲的话翻来覆去地念,念到第三遍,我就什麽都忘了。

        淑女变荡妇,原来不是跌一跤跌成的,是一寸一寸滑下去的。滑下去的时候人是快乐的,等回过头来看,才知道自己已经滑到了哪里。

        他喜欢在办公室里要我。办公桌、书架、会议室的长椅、落地窗帘後面,他都试过。他最喜欢的是办公桌,他把我按在桌上,两手撑着我的肩,一边要我一边翻桌上的文件,好像我是他桌上的一件文具。我咬着嘴唇不敢叫,他偏要我叫。他用手掐住我的下巴,说:「叫出来,这里没有别人。」

        其实是有别人的。秘书就在门外,保安就在楼下。

        有一次他把我抱到桌底下,让我含着他的宝贝。他坐在椅子上接电话,讲的是一笔几千万的生意。他的手按在我的头上,时而往下压,时而松开。我含得眼泪都流出来,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慢条斯理地讲价。後来他跟我说,那笔生意谈得特别顺利,他说是因为那天桌子底下有他最满意的东西。

        我知道这话不体面。可我就是爱他这样。我甚至开始盼着秘书快来敲门,盼着门把被人拧动的那一声响。他看出来了,他笑我:「澜澜,你以前那股大姐头的劲儿呢?」我说:「雄哥,我在你面前没有劲儿。」

        他爱听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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