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暗。

        初晴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房间角落——那个原本摆放着黑色贝斯琴袋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林妈妈说到做到,那把爸爸买给她的贝斯,真的被锁进了储藏室里。

        初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她轻轻用中指抚摸着大拇指侧边那层厚厚的、呈现淡黄色的老茧。那是她过去一年来,日日夜夜拨弄那四根粗糙钢弦留下的证明。

        贝斯不在了,但茧还在。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引发所有灾难的大学学测成绩单。这是一张被彻底判了死刑的数据。

        如果,是在两天前,她会对着这张纸崩溃大哭,觉得自己是个不该存在的变数。

        但是,在小猫那防空洞般的拥抱里,在她因为极度自卑而把陆星择推开、甚至抓伤了他的那一刻,初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极其残酷、却又无比真实的事。

        没有人能永远救我。

        「我考不上台大。」初晴看着成绩单,轻声对自己说出了这句她一直不敢面对的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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