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燃烧，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抽乾了。肉质的组织在几息之间失去了颜色与质感，从暗红褪成灰白，再碎成细小的粉末，顺着地面那层缓慢流淌的黏液被冲散开来，很快便与那些沟壑里的暗色液体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原本的形状。
沈清握着刀站在原地，胸口的起伏比自己预想的更快。刀刃上沾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黏液，正顺着刃口缓缓滑落，滴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脑海里那层温热在她收刀站稳的同时动了动，陆昭的声音带着一种几乎听不出的、刻意压过的凝重：
【……暗红色的肉质物体，没有骨骼，没有固定的器官结构，表面覆盖着分泌黏液的组织。】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这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是深渊里的杂质——被力量污染的肉块，吃过活的东西之後会慢慢长出感官和四肢。刚才那几根触须，是它在摸索猎物的位置。】
沈清没有应声。
沈清蹲下身，指尖在灰烬残留的粉末上轻轻抹了一下。
那层粉末触感乾燥，像是被烘烤过许久的骨灰，没有一丝方才那股活物特有的黏腻。她顺着地面那道沟壑的方向望去——暗色的液体在冷光下蜿蜒向前，汇入更深处的缝隙里，但在那条主脉络的边缘，她发现了一串与黏液颜色不同的痕迹。
是暗红色的，比沟壑里流淌的液体更深、更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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