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魅魔血统模拟出来的一层假象——一具仿真的Omega腺体,埋在沈清颈後的皮肤底下,能分泌信息素、能接受标记、能让她的齿尖咬出那道漂亮的齿痕。它不真实,不属於任何一个真正的Omega该有的结构,甚至可能在她兑换血统的那一刻才被系统凭空捏造出来,像一枚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的靶子。

        但足够了。

        陆昭的目光落在那道齿痕上,眼底的光微微沈了沈。她看着那圈被自己咬出的红肿,看着那片皮肤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受伤後特有的热度——那是她的齿尖留下的形状,是她亲手烙上去的印记,即使底下的腺体只是模拟的,那道痕迹却是真的。她咬了,她留下印子了,她的信息素已经顺着血脉沈入沈清的骨髓深处,再也不会被洗掉。

        「……就算只是模拟的。」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股温热的、像是终於落下某块重石的笃定:「也是我的。」

        她的手从沈清颈後移开,沿着肩线滑下去,落在她腰侧,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沈清仍闭着眼,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已经沈入一片浅浅的梦里。陆昭没有再动,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下巴抵在沈清松软的发顶上,静静地抱着她,让那道齿痕在晨光里一点一点地凝成深红色,像一枚被时间慢慢浸透的印章。

        窗外的鸟鸣断续地响着。日头一点一点地升高,将那道从帘缝间斜切进来的光带,慢慢推向床脚。

        沈清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里醒来的。

        鼻尖先捕捉到煎蛋的焦香与米粥的甜味,混着一股极淡的、清爽的草药气味。她的意识从浅眠里浮上来,四肢仍带着被填满後特有的绵软,却没有往常那阵宿醉般的酸沈——那股温热的力量在她体内静静流动,将困倦一点一点地熨平。

        她阖着眼,将脸颊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後忽然想起什麽,伸出手,指尖绕到颈後,轻轻触了一下那处齿痕。

        指腹贴上去的瞬间,一阵细微的酸胀沿着皮肤扩散开来,带着一股被咬破後特有的钝痛。她没有皱眉,反而以指腹顺着那道圆弧的轮廓细细抚过,感受着那圈微微肿起的皮肤在自己指尖底下的形状——完整、清晰,带着一股被刻意留下来的痕迹。

        她放下手,翻身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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