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你给不给。"
"我明天给。"
"你明天又这么说。"她直起身，眼睛红了，红得没眼泪，"上回那两斤豆芽我抹了，我说抹了就抹了，我跟你争过一句？"
"那两斤是你记错的。"
"我记错的我认了。"
"那你认了你还提。"
"我提什么了。"
"你提抹掉那两斤。"
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往耳朵后头拢，拢不住，又拿橡皮筋扎，扎歪了，扯掉，从手腕上再撸一根，手腕上那圈皮筋只剩两根。
"三十七。"她说，"你今天给。"
"我零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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