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栋，你进来，我把今晚的账算一算。小娟在这儿坐着等钱的事。"
陈国栋进来，站在铁皮桌前。柳艳红把椅子转过去背对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上，吸一口，从鼻子里往外喷。她说：
"本子上的把数是你自己写的，我信你。油是我自己加的，我不信你。你去把外屋那盏灯关了，里屋说话。"
陈国栋把外屋灯关了，日光灯管灭下去，屋里只剩里屋一盏白炽灯，四十瓦，光黄。柳艳红把门带上，门插销咔一声。苏小娟坐在沙发上，看见柳艳红走过去，一屁股坐进破皮沙发里，把二郎腿重新翘起来，裤腰那儿绷出一道横褶。
"小娟，你腿分开点坐，挤着不难受?"柳艳红说。
苏小娟把腿分开一寸。柳艳红把烟灰弹进茶几上的烟灰缸，缸里已经有三个烟头。她说：
"你今晚在他车里坐了几个钟头?"
"两个半。"
"两个半钟头，你身上这味儿是汗?"
苏小娟脸腾一下红了，红到耳朵根。她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把裤子的布搓出两道褶。她张嘴要说，柳艳红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伸出去，两根手指头捏住苏小娟裤腰前面那道洇湿的深色，往外提了一寸，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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