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是语音里的事,镜头前你得装。

        她拽着我往走廊深处走,高跟鞋在地胶上敲得很急,哒哒哒,敲得比我步子快,她得半转身倒着走才跟得上我。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铁门前,她拿脚把门顶开,把我推进去,自己跟进来了,反手把门带上,插销一推,咔。

        储物间很小。两边是铁货架,架子上堆着箱子,备用显示器、成卷的网线、胶带、话筒的防风罩、折叠椅、一箱一箱的线材,最上层压着几块没装板的灯架。头顶一根灯管,闪了两下才稳,白光从架子缝里漏下来,切成一条一条。空气里是胶皮和灰的味道,还有点热,那些机器在架子上散温。

        她松开我手腕。

        她说:行了,没人了。

        我说:谢谢你捞我。

        她说:我不是捞你,我是躲人。

        我说:躲谁。

        她说:解说席后头有个记者要采访我,问我对你上场怎么看,我说不熟,他不信。

        我说:咱俩哪儿不熟。

        她啧了一声,把小包搁在货架上,包压在一卷网线上,网线卷滚了半圈,被她一巴掌按住。她把西装脱下来,搭在架子边一根横杆上,西装是黑的,肩上一块被她坐出褶。她把簪子拔了,头发散下来一半,垂在肩膀上,她把那半把头发往耳后一别,别不住,又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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