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柜子得出门。两个人一头一个，抬起来往三轮车斗那头挪。屋檐底下窄，墙根堆着蜂窝煤、破竹筐、一捆旧报纸，两个人侧着身子过。柜子横在中间，陈三在前，苏小娟在后，她胸口抵着柜板，他倒退着走，脚后跟踩进水坑。
挪到屋檐尽头，前头没雨棚了，得抱着柜子冲三步到车斗。陈三喊：一、二、三，冲。
两个人弯腰抬起来，三步冲过去，雨当头浇下，一瞬间两个人从头到脚全透了。苏小娟雨衣里头灌了水，她骂了一声，把雨衣下摆一撩，露出两条湿腿。
柜子搁进车斗，压在旧棉被上。陈三喘着气回头看苏小娟：你看你，淋成落汤鸡了。
苏小娟抹了把脸上的水：谁让你不撑伞。
陈三说：伞在车把上别着呢，我腾不出手。
苏小娟说：那你不会叫我撑。
两个人站在屋檐下，肩膀挤着肩膀。车斗离墙不到二尺，屋檐伸出来那一块地儿就这么大。苏小娟身上那件湿透的短袖贴在她身上，两个奶的形状全显出来，大，坠，乳晕那块颜色隔着布都能看出深了一圈。她胸前湿布贴在奶上，奶头把布顶起两个尖，硬得明显。
陈三的眼睛没挪开。苏小娟感觉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瞪他：看什么看，没见过奶？
陈三说：见过，没见过这么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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