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雨天收旧柜把寡妇房东操到三轮车斗里泄在旧棉被上
雨是从后晌开始下大的。
陈三蹲在废品站棚子底下扒拉剩饭,听见雨砸石棉瓦跟炒豆子一样炸开,心里就骂:这鬼天,铁皮桶都收不着仨瓜俩枣,还收个屁。
他把碗往砖墩上一搁,抹了把嘴,去看他那辆三轮。车斗里垫着两床旧棉被,是上礼拜从拆迁户那儿收来的,棉花发硬,被面印着大红牡丹,脏得看不出本色。他收的旧家具、破铜烂铁全搁被子上,省得磕碰,也省得下雨淋湿车斗底板。
院门口那把破伞他抄起来别在车把上,一脚踩启动杆,三轮突突突响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蓝烟。雨帘子厚得看不清道,他就那么顶着雨往外冲,泥点子甩了一脸。
苏小娟的电话是饭前打来的。她男人走了两年,家里剩她一个,说话冲得像欠她钱:陈三,我那屋里的老柜你收不收,五斗柜也收,还有两床旧被子,你今儿要是不来,明儿我就卖给走街串巷的。
陈三当时就说:收,怎么不收,你那些破烂除了我谁要。
苏小娟在电话那头啐了一口:你才破烂,你全家破烂。
陈三到了她家院门口,雨大得连门牌都看不清。他把三轮停在屋檐底下,车斗正好贴着墙根。苏小娟披着件男式旧雨衣出来,雨衣是死鬼男人的,太长,下摆拖到膝盖,腰里拿麻绳一勒,倒显出屁股那一团肉。
她头发湿了,贴在脸侧,领口湿透,里头那件紫红胸罩的颜色透出来一大片。陈三眼睛往下扫了一眼,没说话,心里说:这寡妇日子过得糙,身上倒是一点不糙。
苏小娟已成年,陈三也早已成年,两个人一个收一个卖,谁也不用跟谁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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