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自愿是因为我想学他那一拳打腋下,那一拳我劈柴八年没想通。

        宋执事在长案边上喊,今晚散汗第四轮,胜者加一轮,记进成绩,愿意的过来,不愿意的走。

        更衣室那两间青砖平房的门还开着,门洞里今天连布帘都没有,屋里热气从门洞里往外流,流到演武场上,被八根旗杆上的灯一照,照出一柱一柱的白。

        我走过去,走过门口的时候屋里三十一张嘴一起安静了一息,安静了一息又一起开了。

        我躺在今天那块布上,布已经湿了,湿的布底下干草还是硌。

        马奎压我脚,秦大压我左腰,秦二提我右肋,陶三斤在我腰以下,师姐在我胸口,今天多了一个人,多的人是秦大她姐,秦大她姐是来送水的,送完水没走。

        第四轮师姐说憋到八,我说师姐,我第四场了。

        她说,第四场是奖励,奖励不算课,算人情。

        我说人情更累。

        她说,人情才出骨头里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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