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铁把图纸摊在桌面上，说，评估结论我先讲，讲完你们再吵。
他的结论是：第七科两口闲置热锅和第八科六口冷却锅可以耦合，热锅的蒸汽引给冷锅的冷凝端，冷锅的冷量回给热锅的降温端，冷热互补，总输出翻倍，这套方案叫冷热耦合系统，设备科已经画了图纸，图纸批下来就能装。
洪漪的眼睛瞪圆了，说，闲置那两口锅是我们科的心病，占着编制不出活，年年拖我们后腿。
阮铁说，耦合之后，两口锅变两口活锅，但耦合系统需要跨科操作资质，操作手要同时懂冷锅和热锅，资质考核归设备科，首批资质名额我给到二十个，两科的人混着考。
贺泌敲了一下电子槌，说，技术评估陈述完毕，复会，进入编制谈判。
复会之后，风向就变了。
锅能耦合，编制就不是你死我活的事，是切蛋糕的事。
陆晚和洪漪吵了四十分钟，吵的点从编制总数吵到番号归属，从番号归属吵到宿舍门牌，从宿舍门牌吵到食堂鸡腿的分配比例。
贺泌槌敲了十几下，最后说，双方分歧收敛至两项：一，合并后编制规模；二，沙发环节办不办。
陆晚问，沙发环节是什么。
贺泌把规程翻到第一百零八页，念，跨科合并谈判，分歧收敛后，进入最终阶段，最终阶段在沙发上完成，俗称暖沙发。暖沙发为合并契约的生效仪式，双方主谈人及主持、技术顾问、监核人共同完成，完成即盖章，盖章即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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