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了。”
“镜子怎么”
乔小凤站在门口,脚边一地碎头发,头发里夹着麦糠。她把头上那条毛巾重新捂上,捂得严严实实。
“镜子说你剃得挺好。”她说,“镜子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晌午,乔小凤来了。
她换了一双新凉鞋,带子是完整的,脚背上那道紫印边上贴着一小块纱布,纱布边上卷起来了。她手里攥着一把零钱,攥得钱角湿了。
“我送工钱来。”她把那把钱往柜台上一放,“双份。”
巧云低头数。数了一遍,抬头。
“多了。”
“哪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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