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口，果肉清脆，灵蜜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微凉的灵气，总算压下了昨晚残留在喉咙里的那股子燥热。
“你别光看这表面的光鲜，”小精灵化作指甲盖大小，隐着身形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细细地传入他耳中，“看见左边那座挂着藏剑阁牌匾的铺子没？那可不是卖剑的。”
赵霁玉顺着它说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楼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劲装、修为不俗的护卫，进出的修士大多衣着华贵，神色端庄。
“那里面卖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卖名器谱上排名靠后的次品，”小精灵语气冷漠，“那些女修或者妖修，多半是被废了修为，用特殊药物改造了身体，外头看着跟常人无异，内里早就被调教成了只会流水逢迎的肉具，那些正道修士打着买剑的幌子进去，实际上是在后堂挑选回去暖床的双修鼎炉。这极乐城里的繁华，每一块砖都是用炉鼎的血肉和精气堆出来的。”
赵霁玉嘴里的糖葫芦瞬间不甜了，他仔细观察，果然发现那藏剑阁侧边的一条暗巷里，有一辆罩着黑布的马车正悄无声息地驶入后院，风吹起黑布的一角，隐约能看见里面挤着几个手脚被缚、眼神空洞的年轻男女。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赵霁玉赶紧移开视线，脚步也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想要远离那座吃人的楼阁。
主街前方是一片更为开阔的广场，这里正搭建着元宵灯会的巨型主灯台，无数杂役弟子正忙上忙下，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修士和散修。
赵霁玉为了避开人流，专门挑着边上稍微空旷些的地方走，可就在他经过一个转角时，迎面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砰！
赵霁玉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哟！”他捂着肩膀抬起头，刚想抱怨两句，话却卡在了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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