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一个清晨,产房厚重的双齿门终于推开。

        伴随着一声响亮有力的啼哭,花音在痛了十几个小时后,顺产分娩下了一个足足七斤重的大胖闺女。

        成凌红着眼眶冲进产房,甚至来不及看孩子第一眼,先扑过去握住花音被汗水浸透的发凉指尖,在她惨白虚弱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个发颤的吻。

        护士笑着把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抱了过来。

        小家伙长得极其壮实,皮肤被母体养得粉白细嫩,额头宽阔饱满,尤其是那两坨肉乎乎的苹果肌,泛着健康的红晕,像极了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脆甜小苹果。一哭起来,整张小脸就红彤彤的一团,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成凌小心翼翼地把这个软绵绵的小团子接进怀里,手抖得不成样子,生怕自己的力道伤了这团温热的骨血。

        躺在病床上的花音无力地偏过头,看着丈夫怀里那个红彤彤的幼小生命,眼角滑下释然的泪水,苍白的嘴角却扬起自二十一岁陷入泥潭以来最灿烂、最安详的笑意。

        “瞧她那张脸,红扑扑的。”花音哑着嗓子,虚弱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女儿的小肉脸。

        “就叫小红红吧。”成凌低下头,滚烫的眼泪落在襁褓柔软的棉布上,声音哽咽而笃定,“平平安安,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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