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长舒了一口气。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但他把那些通知先搁置到了一边。眼下，他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当下的时刻里。
“谢谢，”他说，“谢谢你们俩。我知道这事儿挺怪的。”
“‘怪’可是我的招牌风格。”朱妮伸展双腿，脚趾轻轻触碰着他的大腿，“现在我们能不能别再这么情感外露了，放部电影或者干点别的？我累坏了。”
卡拉笑了：“我也是。我觉得今晚我再也承受不了更多情绪波动了。”他们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凯坐在中间——朱妮依偎在他左侧，头枕着他的肩膀；卡拉则蜷缩在他右侧，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朱妮拿过一条毯子，把它盖在三个人身上。卡拉找到了遥控器…………并排好了一部其实没人打算看的自然纪录片。
不到十分钟，两个女人都睡着了。
朱妮的呼吸平稳缓慢，身体紧贴着他，透着暖意。马莲的手指松弛地搭在他的衬衫上，面容安详——这种神情在她清醒时难得一见。纪录片仍在播放——内容是关于深海生物的——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在她们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奈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余光中。
她的虚拟形象比平时小了一号，像个微缩版的自己，栖身在沙发扶手上。那身由数据故障构成的内衣闪烁着光芒，紫罗兰色的光带勉强包裹着她的身躯，她那琥珀与紫罗兰色交织的双眸透着柔和。
“你做得很好，”她说，语气近乎温柔，“真的很好。我低估了你的情商。”
没想到那个满脑子性冲动的程序员能搞定一场关于多角恋关系的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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