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这辆车正载着他开往深渊,去迎向那个主宰着他一切的男人。
走出那座大剧院,扒下影帝这层光鲜亮丽的皮,到了西山别墅里,他便只是陆骁圈养了七年的专属私产。
七年了。前三年他骨头硬、桀骜难驯,换来的是天天被关在别墅里没日没夜地狠要与调教;後来他学乖了,懂得如何在这位暴君喜怒无常的掌控欲下讨生活,不仅在先生面前懂规矩,在外头也学得温和圆滑、无可挑剔,绝不给先生惹哪怕半点麻烦。不同於头几年几乎三天两头的召见,近年陆骁的官位越升越高,权倾一方,一般一、两个月才召见他一次。
平常先生连多看一眼红毯的兴致都没有,但今晚刚结束公务便在西山等着召他。
这意味着,隔了整整两个月未曾碰过他的上位者,今夜要在西山那座铜墙铁壁的宅邸里,彻彻底底、尽兴地享用他的所有物。
对疼痛与高压管教的畏惧在神经深处本能地战栗,但顾云舒心底更多涌上来的,却是一种近乎驯化入髓的恭顺与隐秘的期盼。
先生要见他、要赏他、要在这身皮肉上重新烙下重重的印记,那是上位者赐予的恩宠与生杀大权。他没有委屈,更不需要委屈。只要能让先生满意、能在这极致的掌控下求得先生的赏赐与抚慰,他该高高兴兴地受着,该规规矩矩地敞开一切谢恩。
顾云舒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抚平了膝头西裤的褶皱,唇角甚至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无比温驯的弧度。
车子穿过最後一道持枪核查的铁闸门,西山别墅那座幽暗而巍峨的轮廓,终於在夜幕深处彻底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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