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谢振升便低下头,觉得这请求实在有些孩子气。
谢衡却只应了一声:“好。”
他将箫囊放好,起身取来外衣。谢振升伸手去接,父亲已替他披上,又将后面折进去的衣领理平。
“伤手收进去,别压着。”
他依言拢住衣襟。
衣裳宽大,肩头垂下来,正好将两只手都遮住。谢振升往案侧挪了些,免得挡着灯,谢衡却将一个软垫推到他身后。
“靠着罢,不必坐得这样直。”
他这才往后靠了靠,藏在衣袖里的指尖松开,连日酸紧的肩背也有了着落。
父亲重新拿起军簿。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偶尔笔尖落下,添上几个字。谢振升起初还看着,想认父亲正在核哪一处数目,后来字渐渐模糊,目光便停在那只执笔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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