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看着他，脸上挂着温柔而愉悦的微笑，欣赏着康那在谈论自己喜爱之物时那神采飞扬的模样。
“还有饮料……”康那继续说道，把菜单翻到了背面。“他们的茶品其实很棒。有一种茉莉花绿茶和列日华夫饼是绝配，因为花香能中和掉甜腻感。但如果你想喝点暖心暖胃的，这里的印度香料拿铁是用真香料冲泡的，而不是用糖浆调的。老实说，我不推荐这里的咖啡。咖啡虽然也不错，但算不上这里的招牌。”
他此时正兴致勃勃地滔滔不绝，话语如欢快的溪流般涌出，但在描述两种印度香料拿铁的区别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姿势微微变动了一下，在天鹅绒坐垫上局促地挪了挪身子。脸颊上的红晕加深了几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话语戛然而止。索南微微眯起了眼睛，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他一如既往地密切注视着康那——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呼吸节奏，以及脸上闪过的细微表情。而此刻，情况发生了变化。康那的双腿在桌下短暂地并拢了一下；原本正生动比划着的手垂落在大腿上，手指紧紧蜷缩起来。
“康那。”索南的声音低沉下来，几乎成了耳语，音量控制得恰好能穿透咖啡馆轻柔的音乐和嘈杂人声，只让康那听见。“去上个厕所吧，亲爱的。我自己看菜单就行，我会等你回来的。”
那几句法语如温暖而私密的爱抚般拂过康那心头，他愣愣地注视着索南，脸上的红晕加深，变得像那把彩虹伞一样鲜艳。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显然，他原本希望能掩饰自己刚才那阵局促不安的扭动；希望能硬撑过去，等到谈话出现自然的间歇再借故离开，而不引起注意——毕竟，他的膀胱正不断向大脑发出越来越急迫的信号。
但索南注意到了。他当然注意到了。
“我……”康那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游丝，“我本来希望你没发现……”
索南的笑容温和，眼中透着理解的暖意。“可我还是发现了。不过，你没必要硬撑着受罪。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康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气息有些不稳，既有尴尬，也有如释重负。“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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