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蕴清很有自知之明,他在起身时早迅速摸了口袋,本来带着的防身玩意皆不知去向,连根做糖人用的竹签都没给他留。
要自己一个手无寸铁的糖人老板赤手空拳灭了对面着实强人所难了哈。
但要跑又该怎麽跑?前後也就雾茫茫的一条小路,两侧森林的能见度几乎为零。若是在现实,怀蕴清还能使耳报神帮忙探路,但梦中可换不出它们。
虽然心中还有所疑虑,怀蕴清的脚却已动了起来,一个转身风似的就朝小径另一头冲了出去。
既然决定要逃,那万万不可做过多犹豫,否则必然错失良机。
加入杂技班子前的一段混沌日子,怀蕴清常把名门人士敲晕,自己打扮一翻,揣着人家的邀请函到高档宴会蹭吃蹭喝,从那时到现在,人生真是不乏需要跑路的场面,因此他深谙这个道理。
一棵棵树木从眼角边掠过,伸出的枝桠有如厉鬼扑来的爪。怀蕴清脚步不停,匆匆回头一望,浓雾之中,阴红娘扎眼的身影依旧在原处未动分毫。
撑到日出应该就没问题了。怀蕴清盘算。
在曲折的小径上稍微一拐,就瞧不见阴红娘了,乐声也小了下去,长发青年将步伐放缓了些,以便应付突发状况。
一般而言,邪祟的力量在破晓时会大幅削弱,再不济早上班子里的人总得把自己弄醒,逃到那会梦境兴许会解除。
虽然沿着小路行动的风险不低,两侧身临给怀蕴清的感觉却不是一般的危险,踏进那片雾後出不出的来都是个谜,他也只得硬着头辟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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