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难猜,”楼迟嘴角的笑淡下去,像是对逝者和生者的尊重,“沐一,沐函。”

        沐函抑制不住地愤怒:“什么时候调查我的,查到哪一步了?”

        楼迟柔声道:“只是一些基本的社会信息,比如学历、专业,以及和领养家庭的关系。”

        沐函意识到自己紧绷过度了。

        一场大火之后,有些事早已不可能再浮出来。楼迟能查到的,也不过是其他人同样能查到的东西。

        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养父母是普通工人,每天早出晚归,是沐一把我带大。”

        沐函看着落在挡风玻璃上那片枯黄的杉叶,像是透过那片叶子看向很远的地方。

        “八年前,养父从工地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骨折。包工头跑了,家里一下没了进项。大年三十,我们挤在厂区医院的走廊里,电视里放着春晚,我说了一句,‘要是能当艺人就好了’。”

        艺人能赚快钱。

        沐函没想到,这句话会是沐一噩梦的开始。她放弃学业,进了省歌舞团,后来被推荐到京州文工总团接商演。团里说她形象好、功底扎实,但正式编制的名额只有两个,想上去就得自己找资源,有人介绍她去参加商务社交局,说就是跟几个赞助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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