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景行气结,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早就听闻这位沈大姑娘飞扬跋扈、满脑子歪门邪道,今日一见,果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景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缓缓站起身来。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袖袋中掏出一早就草拟好的文书,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这是什麽?」沈若卿斜眼瞥了一眼。
「和离书。」陆景行语气硬邦邦的,彷佛多看她一眼都是对自己文人清誉的侮辱,「你我本就志趣不合,这桩婚事纯属权宜之计。三个月,待风头过後,本官自会向皇上请奏和离。在此期间,你我名义上是夫妻,但须分房而睡,井水不犯河水。」
沈若卿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那张墨迹未乾的和离书。
她一字一句地看着,嘴角不仅没有半点被休弃的难堪与悲伤,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陆大人,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沈若卿抬起头,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白白得了一个京城首富当老婆,帮你打理这诺大的陆府上下,你倒好,三个月後拍拍屁股想走人?你想得倒美。」
「那你想怎样?」陆景行眉头紧锁,本能地觉得眼前这女人没憋好屁。
沈若卿慢条斯理地将和离书摺叠整齐,当着陆景行的面,直接揣进了自己喜服宽大的袖袋里,笑靥如花道:「和离书我先收着,至於允不允……得看大人您接下来三个月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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