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几个弟子,就再也无所依靠了。

        青玄想起了慈光消失的那晚。

        想起了枯坐在地上望着空床的自己,想起那段日子挥之不去的梦魇,想起变着法儿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助自己走出低谷的几个弟子。

        他许久之前就知道慈光的时间所剩不多,却依然因对方的离去而痛苦万分,难道现在,他要把这一切施加给毫无准备的弟子们吗?

        这渡劫的魔障中,大多人都只出现了一回。唯有他那四个亲传弟子,一次又一次反复进入这场幻境,明明未说一个挽留的字,却把痴缠揉进了一次次爱抚与冲撞里。

        他把他们领进这仙门,却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们。

        若是闭关之前,他从未觉得玄天派离不了他。财政与杂务有洺远管着,剑术的衣钵也有逸飞传承。慕航在机关领域潜力无限,秋梧也有门派庇护不会因身子特殊遭受欺凌。

        就算他不在了,他们各自发挥所长,也照样能把玄天派打理得更好。反正平日里,他也是挂着虚名的时候更多。

        可望着他们幽邃的眼神,青玹隐约察觉,自己存在的本身就是一颗定心珠。他们敢做,敢错,是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天塌下来,青玹会帮他们顶着。

        青玹是他们正常运作的基石,是他们得以保持现状保持自我的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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