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被冒犯。他理解。一个直男——一个跟男人做了那种事之后的直男——会担心这个。合理。他甚至觉得韩瑞东隔了三四天才问,已经算迟钝了。
他回了一个"?"。纯疑问,没带情绪。他真的没理解韩瑞东指的是哪种"病"。身体的?心理的?性病的?
韩瑞东隔了一分钟回:"艾滋。"
周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显示器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眼下浅青色的阴影。
他没有再回消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打了"HIV自测试纸"。搜索结果出来得很快,他点进几个链接,看了看品牌和准确率,又搜了"附近药店HIV试纸"。
十一点四十。他换了件外套出门。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冷白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他走进去,在药品货架前面站了一会儿。没有。这种小店不卖这个。
他又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药房。推门进去,冷气扑过来,混着消毒水和药盒纸板的气味。值夜班的女孩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HIV自测试纸吗。"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系统里查。"有,在第三排。"
他从货架上拿了一盒。纸盒不大,白色的,上面印着蓝色的字和一道杠的示意图。他拿到柜台结账。四十九块。女孩扫码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常,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他付了钱,把纸盒揣进口袋。
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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