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域的灵气在他们踏进去的瞬间，给了方十七一个她这辈子感知过的最完整的东西。
它认出她了。
不是认出一个偶然坠落的闯入者，也不是认出一个待了几个月的异客。它是认出了一个它在漫长岁月里一直等待的人。它用那种只有活了万年的古老存在才有的、沉默而确定的方式，把她稳稳当当地接了进来。
静域的院子里，那盆长满青苔的千年灵薇，在傍晚的微光里，将它那几片新cH0U出的绿叶，展现出了它这辈子最饱和、最生机B0B0的颜sE。
松声b他们更早到。
这只活了八千年的大肥鹤，此时正老老实实地坐在静域的门口等着。它没有扑腾翅膀，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呼小叫。它就那麽安静地蹲着，那个等待的姿态，让方十七清晰地感知到它今天在这里等了多久。
那个「多久」的重量，让她的心口有一个说不出名字的东西，温热地撞了一下。
「你，」方十七松开霜逸的手，走到松声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柔和，「是这个封域里，最有耐心的。」
松声仰起那颗硕大的鸟头看她。
那双圆溜溜的鸟眼里，传递出一个方十七无b熟悉的讯息——「孤知道。」
方十七没忍住，弯下腰，用那只沾着灰尘的手，在松声的头顶上拍m0了一下。松声没有退，乖乖地让她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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