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阻止，手已不由自主地抬起，覆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指关节温热，皮肤上布满了褶皱与疤痕——那是数十年来握笔持刀留下的印记。我能感觉到他掌下细小的骨骼在微微移动。
“你还会再画上去的，”我说。这不是疑问。
他的目光与我交汇。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双眼显得近乎漆黑；眼角的细纹比几个小时前更深了。蜡烛已燃至尽头，只剩下一小截残烛。
“会。”
他将我的手从他手上移开，放在我自己的腹部，随即起身。他端起那只深蓝色的碗，碗中映着烛火的余光；他将碗端至角落，倾倒进一个我看不见的盆里。水声响起，接着是拧布的声音。等他回来时，双手已清理干净。
“再翻过身，趴下，”他说。
我依言照做。刚才躺过的地方，棉布尚存余温；而未曾触及之处，则透着凉意。身体各处传来阵阵酸痛——肩膀因压在丝绸上而酸胀，大腿因保持姿势而僵硬；腹部深处则有一种令人满足的酸痛感，随着每一次心跳而隐隐搏动。
他的身体压在我的大腿后侧，双膝抵在我的髋部两侧。肌肤相贴。他那沉甸甸的躯体紧贴着我的臀缝，虽未完全硬挺，却已有了苏醒的迹象。
“最后的诗句，”他低语道，“并非写于笔尖、舌尖，亦非出自双手。”
他的手掌抵住我的后腰，拇指精准地落在我骶骨上方的两个凹陷处。他施加了缓慢的旋转压力，一股暖意随之在我的骨盆间蔓延开来。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埋进了身下的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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