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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坐在我们中间,双手摊开,搁在膝盖上。

        “我告诉过她,春天我会回来,”他说,“等树叶落尽的时候。她说会备好茶等我。”

        陈轻轻应了一声——听着像是笑了一下。“她会的。她向来如此。”

        天色渐暗,繁星一颗接一颗地浮现。我们坐在梅树下的长椅上;大山环抱着我们,就像它环抱着那个盒子,环抱着那封被焚烧后的信件残灰,也环抱着所有被带到这里、又被留在这里的一切。

        当我们终于走进屋里时,在昏暗的走廊中,陈的手找到了我的手。他的手指与我交扣,温暖而坚定。

        “伟,”他说,“早上还剩下些粥。要是饿了,就热一热。”

        “我确实饿了,”伟回答。

        我们三人围坐在厨房里,借着火盆的光亮吃东西。窗外,梅树光秃秃地立在夜色中;屋子里弥漫着呼吸声、饥饿感,以及三个人生活在一起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我们正学着如何仅仅通过“存在”本身,去填满这一段人生。

        我是被雨水敲打纸窗的声音唤醒的——那不是山里那种猛烈的骤雨,而是一阵连绵不断的雨声,听着像是要下一整天。壁龛处透着灰暗与凉意。陈的手臂沉沉地搭在我的腰间,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我的肩头,显然还沉浸在深沉的睡梦中。

        我静静地躺着,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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