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办法算，」志贺抬头看了看那些瓶子，「一星期的量，大概够十来位重症的病人。」
「十来位。」
「是。」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大厅里很安静，只有蒸汽管道细微的嘶响。
这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人手、瓶子、场地，都不够。他们想过再扩大，可是，一个一个的流程，还在摸索：酸要多少，温度要多低，水要多快蒸乾，每一步都像在黑暗里摸索一把很细的钥匙。
「我们，」秦佐八郎慢慢地说，「大概赶不上这个秋天。」
「赶得上一部分。」志贺洁说，「不是全部。」
这时候，大厅的门被推开，北里柴三郎走了进来。老人没有穿白袍，只披了一件深色的外衣，胡须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站在门口，一眼看过那一整片绿色的、沉默的城市，像是在看一个他等了一辈子的东西。
「专利，」他开口，声音很低，「昨天，日本的申请书，已经递进去了。英国、美国、法国，在这个月内，也要递。德国，暂缓，等和约生效以後再说。」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