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里的灯，亮到很晚。
他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两个名字：币原喜重郎，加藤友三郎。每个名字後面，只写一行字，不是评语，是他们说的话。
币原：没有英美的善意，日本站不稳。
加藤：国库比军旗更重要。
他停了很久，笔尖悬在纸上。窗外的松林在夜风里轻轻摇动，沙沙作响，像一片很远的海。
朝鲜的事，他没有介入，也不打算介入。那是一个他此刻碰不到的位置。可是，他知道，总有一天，那些位置，要由人去坐。而在那一天之前，他能做的，只是一场一场安静的谈话，把那些与他想法相近的人，一个一个，记在纸上。
不是拉拢，他想。是让他们知道，有一个人，愿意听。
他阖上笔记本，把灯熄了。
月光从窗缝里落进来，照在桌上那顶已经取下的冠上，冠上的丝绪，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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