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後，子皓约沐晴在校园的小花圃旁谈话。两人从小学就认识，熟悉彼此喜欢什麽、害怕什麽，也曾一起准备许多考试。子皓说自己其实喜欢她很久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麽开口。
沐晴听完，沉默一会儿。「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所以……有可能吗？」
她望着他，语气温柔却清楚。「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用你期待的方式回应。我很珍惜我们以前的友情，可我不能因为怕你难过就答应。」
子皓低下头。这个答案他或许早已猜到，真正听见仍然难受。
「我知道了。」他说。
几天後，他交给沐晴一封信，内容没有要求等待，也没有再次施压。只是感谢多年来的陪伴，承认曾经把嫉妒变成伤人的行为，祝福她能走上想走的路。沐晴在家里读完，将信好好收着。她明白两人的友情或许需要一段距离才能恢复，但至少他们不必再假装什麽都没有发生。
同一个春天，许文哲主动坐到女儿书桌旁。这是沐晴没想到的。
父亲拿着自己查的几所学校课程介绍，还记了不同领域的实习与工作方向。资料并不全面，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沐晴帮忙解释，但他至少愿意从自己的疑虑走向理解。
「我以前把设计想得太简单了。」他说，「我还是会担心你未来遇到困难。但我看了你的作品集，也知道你不是随便选。」
沐晴把《城市里的小日子》摊开，向父亲解释插画、字体和版面之间如何互相影响，又拿出升学计画，说明自己希望学习哪些能力。父亲认真看完，没有保证一切都会顺利，只说如果她想清楚了，他愿意支持。
那天晚饭，沈佳玲没有特别宣告什麽。她只是把女儿喜欢的菜挪到她面前，笑着问作品集还缺不缺照片。
沐晴忽然发现，自己最希望的不是家人替她决定，而是她终於能在这张餐桌上说出想法，不必先把它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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