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生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平时对谁都能自然大方地说谢谢,唯独对这个人,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齐铭转头看她。车厢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不用谢。”他说,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晚安,陈可苏。”
她已经半个身子出了车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宿舍楼。
电梯门关上之后,她靠在电梯间的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包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昭予在半醉半醒之间发来的讯息,全是乱码和表情符号。
还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讯息—不对,不是未知号码,是她从来没有存过但一直没有删掉的那个号码。讯息内容只有四个字,发送时间是她在派对上跟伊森聊天的时候。
“开车门的事,没有别的意思。”
她盯着这条讯息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回包包里。
她开始分不清那种刺痛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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