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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已经分不清肉体的痛楚与灵魂的愉悦。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搁浅在废墟上的鱼,在陆修那强悍的掠夺中乾涸,又在这种绝望的依附中得到短暂的滋润。他那曾经被无数条文明规矩束缚的灵魂,如今只剩下对眼前这个暴君的战栗与服从。

        「沈淮,」陆修在他耳畔轻声呢喃,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擦过金属,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你听到了吗?外面的风声,这就是这世界最後的丧钟。」

        沈淮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视线穿过混乱的发丝,对上陆修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野性光芒的瞳孔。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颤抖着将双腿环住陆修的腰际,用一种近乎求饶的力道,将对方拉得更近。这种主动的投降让陆修眼底的戾气瞬间爆发,他再次粗暴地冲刺,将沈淮仅存的防线彻底撞碎。

        「啊——」沈淮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几近哽咽的嘶鸣,整个人在桌面上剧烈地弓起,後背的肌肉因为过度的负荷而抽搐。

        这场结合已经不再是为了繁衍或爱欲,而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仪式。沈淮把自己当作祭品,将所有关於「沈淮」这个名字的尊严、骄傲与理智,全部焚烧在这间指挥室的火海中。陆修就是那火,他在这场焚烧中,将沈淮的名字与灵魂一点点撕碎,然後混合着自己的气息,重新塑造成他私有的禁脔。

        两人的心跳在剧烈的撞击中达到了惊人的一致,那种频率如同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急促、混乱,却又带有一种毁灭的美感。陆修扼住沈淮的喉咙,力度并未减弱,他享受着沈淮那种在窒息边缘挣扎的渴望,感受着对方颈侧血管的每一次跳动。

        「如果这就是结局,」陆修在沈淮耳边低吼,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誓不罢休的蛮横,「那我们就一起烂在这王座里。」

        沈淮没有回应,他只是用已经失去焦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归宿,也是他余生唯一的真相。他将脸深深埋进陆修的颈窝,大口汲取着那个毁灭了他一切的男人的气息,在这永无止境的堕落中,彻底遗忘了时间,遗忘了外界,也遗忘了那个曾经清醒的自己。

        窗外,最後一丝星光被乌云吞噬;室内,这场末日的狂欢仍在继续,直到两具躯体彻底精疲力竭,彻底陷入这场黑暗构成的坟墓之中。这场耗尽了所有精力的纠缠,终於在某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办公室内的空气彷佛凝固了,唯有两人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像是一阵阵缓慢的余震。陆修没有离开沈淮的身体,他依旧保持着最原始、最深入的连结,将沈淮死死地压在桌面与他的胸膛之间。他那宽阔的後背在月光下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峰,遮蔽了所有来自外界的寒意,却也彻底封锁了沈淮仅存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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