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西北已然数载,她从未适应那些杀戮,但她总告诉自己,两军交战,本有死伤。
但这次呢?为何连无辜的百姓都要牵扯进来?
她只觉得现下眼见之人满手血腥,包括自己,都脏的教人作呕。
见她如惊弓之鸟,向止戈不解,面色不悦,「沁儿,弟兄跟我说你今日几乎都没有进食,还在跟我生气?」
「我没有。」她重重喘着气,觉得自己真要呼吸不过来了,只想脱离有他存在的空间,「我没事,你先出去。」
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向止戈虎躯重重一震。
「你别自己心里过不去,采这水攻虽是下下之策,但也别无他法。」他忽略心里的抽痛,试图安抚。
「我知道、我知道─」她尖叫着,撑起身子不住将他推出房外,脸色苍白,「算我求你,你先出去好不好。」
被推出房,门随即避之唯恐不及的阖上,他重重一槌门板,「尉迟沁,你听清楚了,我断然没有牺牲自己弟兄,去换那群风狗安乐的道理,这筑坝冲关,我势在必行。」
没有人应声,只听得一阵阵止不住的呕吐声,他紧握起拳,愤然而去。
既已决定采水攻,大队人马即浩浩荡荡前往焚江上游筑坝,只留下尉迟沁和部份人马驻守焙城,专司後勤补给。
尉迟沁一身玉白立於城墙上,表情漠然,俊秀面孔清瘦不少,衣衫被风吹得飘扬,更显得形销骨立,彷佛已要乘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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