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太狭窄了。
车厢走道不到两公尺宽,两边是座位和扶手,上面是吊环,根本没办法大开大阖。劈不开,扫不了,她能用的只有最小的动作:点、格、刺、带。
好在伞够长。
她把伞当成长剑,始终让伞尖顶在两人之间,对方一往前,就点他手腕,点他手肘,点他膝盖。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不重,却刚好卡在他发力的那个点上,让他的刀怎麽也递不到底。
身後传来脚步声、哭声、有人拚命按紧急对讲机的声音,还有广播里司机急促的询问。
她不敢回头。
再撑一下。
只要再撑一下,後面的人就都跑掉了。
第十几刀的时候,她的肺开始烧了起来。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像有人把一团湿棉花塞进她胸口,每吸一口气,都只吸得进一半。喉咙里开始发出细细的、像笛子漏风一样的喘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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