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日,戚家父子登门阮府下聘的事,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大伙儿都说,阮家这回可算是攀上高枝了。戚家有实权,出手也阔绰,往后阮明章在工部的腰杆子都能硬上三分。
这些闲话传到陈府时,陈之昂正在书房里看一封书信。他听完下人的禀报,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随后冷笑了一声。
戚家和阮家?倒真是没想到,阮琳琅居然还真能攀上这门亲。
他把笔一搁,便站起身来往正院走去。还未来父亲书房门口,便听得里头茶盏摔个稀碎的声响,接着就是一道怒骂:
“不争气的东西!连茶都端不好!”
这时,一道怯弱的女声响起:“父亲息怒……女儿不是故意的……”
陈之昂脚步没停,随即抬脚跨了进去。此时,书房里一片狼藉,碎瓷四片,茶水洇湿了大半张书案,几封公文也被浸透了边角。而他的庶妹陈知微正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直发抖。他的父亲陈延昌站在案前面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显然余怒未消。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面色不改,稳步走上前去,朝陈延昌拱了拱手:“父亲,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说完又侧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陈知微,目光冷淡,声音也冷淡:“还不快下去。”
陈知微这才像是得了赦令一般,低低应了一声“是”,匆匆站起身来,将那只有些泛红的手往袖中藏了藏,低着头快步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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