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行接过去翻一翻，要么点头说“可读”，要么摇头说“这本立意偏颇，容易带偏思路，换一本”。两人一来一回地讨论着，气氛倒是融洽自然。
正挑到第三排书架时，二楼楼梯口骤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两道熟悉的声音，一高一低交织在一起，火药味十足。
“我说了，那本书没用，全是空谈，买了回去也是浪费银子。”
“你懂什么？你策论写得好，那是因为你从小跟着你父亲看折子。我一个半路出家的，不得先学学人家怎么布局？”
“布局？你那叫布局？你那叫背范文。”
“我乐意！”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从二楼走下来，正是玉含星和荀在溪。玉含星怀里抱着两三本书，走在前头，脸上带着几分薄怒。她原本想着，找荀在溪恶补策论来着，可两个人说着说着总能吵起来。
特别是荀在溪，老爱跟她抬杠，这不又杠上了。
只是他们走下最后一级楼梯时，目光不经意地一抬，便与站在书架前的陆川行和陈知微撞了个正着。
一时间四目相对，风起云涌又归于寂寥。
说起来，这应当是陆川行与玉含星在婚后的首次见面。他的目光落在玉含星身上，又移到她身旁的荀在溪身上，那张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阴郁下去，眸色深沉着，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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