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萧序端坐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奏本,心思却全然不在其上。
德林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低声道:“殿下,左相府上递来话,相爷午膳后要过来……看看殿下近日的功课。”
一滴墨险些落在纸笺上,萧序执笔的手一顿。他抬眼,有些意外:“相爷?他老人家……不是已有小半年未曾特意过问孤的课业了么?”
德林赔着小心翼翼的笑:“许是……许是念着殿下新立储位,责任重大,近来——”他顿了顿,没敢提那夜太子失踪的事,只含糊道:“总之,相爷记挂着呢。”
萧序放下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心下明了。
左垣这老臣,估计是又开始不放心他了。
想必那夜的失踪,让这位以严谨古板着称的三朝元老觉得他行事轻浮,缺乏管束,需要重新敲打敲打,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老爷子,一把年纪了,既要总揽朝政,替病重的皇帝撑起这风雨飘摇的江山,还得抽空来辅导他,一个空降出道根基薄弱的太子。
既要上班又要帮领导带儿子,一份工资干两个人的活,标准的古代牛马。
放在现代,以左垣的资历和年纪,早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了,哪用得着这般劳心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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