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琬揽着戚溪腰的手慢慢往下滑,停在她後腰最柔软的凹陷处。她的手指在戚溪後腰上画着极小的圈,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像在抚摸一朵花的底部。戚溪的呼吸乱了,她不知道厉琬是不是故意的,但她的皮肤已经先一步认出了厉琬的触碰,後腰像被丢进一池温水里,酥麻从脊椎往四周漫开。

        戚溪的脚在厉琬脚背上软了一下,厉琬的手却牢牢地撑住她,像在说:你摔不了。

        「你妈妈一定很会跳舞。」厉琬忽然说。她的声音很低,像怕惊醒什麽。

        戚溪抬眼,看见厉琬正低头看她,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冷意,只剩一层被音乐浸泡过的柔软。

        戚溪的心像被人捧了一下。她想起母亲确实很会跳舞。

        小时候,家里的旧录音机总放着邓丽君,母亲在厨房里一边择菜一边转圈,裙摆鼓起来,像一朵黄色的花。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什麽叫贫穷,也不懂什麽叫病。

        她只知道母亲笑起来真好看,比电视上的人还好看。

        「嗯,她很会。」戚溪说,声音有点哽。厉琬揽着她腰的手往上,按在她後背,把戚溪往自己怀里又压了压。

        戚溪的额头抵在厉琬肩上,闻到她睡袍上洗涤剂的清香,混着一点点酒味。

        她忽然很想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厉琬的怀抱像一间温暖的屋子,门开着,灯亮着,她在外面冻了太久,突然被放进去,反而不知道该怎麽站。

        「厉琬。」戚溪叫她的名字,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厉琬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抵住她的额头。戚溪的呼吸喷在厉琬的锁骨上,那里的皮肤被她的热息一蒸,像蒙了一层极薄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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