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宇,我明天早上会提早半小时出门,门锁我顺手扣上了。」
「今晚我不回家吃,你不用等我。」
「yAn台那两盆薄荷我刚才浇过水了,这几天雨大,我有稍微往里面移一点。」
她说话时不再扶着门框,而是客气地站在门口。讲完该交代的事情後,她会微微点个头,连一句多余的寒喧都没有,立刻转身回房,顺手将门关上。
姜泰宇站在房间里,心里全是说不出的困惑与失落。他明明已经道过歉了,以为那晚的事情就算解决了,但眼前这GU疏离感,却清楚地告诉他——事情根本没有过去。
第三个变化,是在客厅。
那是个普通的周五深夜。他走出一片漆黑的房间去厨房倒水,顺手往客厅扫了一眼,突然觉得桌上少了些什麽。
他拿着水壶站在流理台旁,藉着cH0U油烟机微弱的h光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原本摆在折叠餐桌中央、那个装着面纸盒与杂物的木头托盘不见了。她平常习惯放在流理台沥水架右上角的那个粉sE陶瓷马克杯,也不知去向。甚至连浴室里她原本摆在洗手台上的漱口杯,都被收进了她自己的保养品收纳袋里。
整个客厅空了许多,乾净得就像回到她搬进来之前的模样。
他握着水壶在厨房站了很久。
这间位於五楼的顶楼加盖老房子,本来就是他先租下来的。屋里的家具简陋、摆设冰冷,除了必要的家电外几乎没有任何生活气息。是蔡莹萱搬进来之後,陆续带进了各式各样的小东西,才让这个地方有了点家的味道。
而现在,在她心力交瘁、无法回彰化陪伴父亲的这段时间里,她正默默地、一件一件地,把她带进来的这些痕迹全部收回自己的房间里。
他盯着空无一物的折叠餐桌,心里满是茫然。他想去敲门问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是不是住得不开心,可一想起自己之前讲过的那些理Xy话,他就觉得自己像个踩空了阶梯的人,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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