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穿着一身月白底金线暗织月桂纹的蜀锦长袍,外头胡乱裹了一件御寒大氅。
此时因着步子跨得极大,那件连玉带都顾不得扣好的大氅在薄雪中猎猎翻飞,随着袍摆摆动,不时露出里头那一抹乾乾净净的月白。
他满脸阴鸷,直奔外院。
藏锋连忙亦步亦趋地在後头跟着。
刚跨过月洞门,转进外院那落雪的折廊,裴琰打远处便瞧见了老管家那身宝蓝色的夹袄。
老管家一只手掩在袖口里,另一只手正指着偏门的方向,嘴里吩咐着身旁的小厮。「去,把偏门的栓子开了,让那顶轿子从後巷绕过去,莫要从正门……」
「老管家。」一声低唤突兀地在廊下响起。
那声音低缓,不带一丝起伏,却像是一柄凝了冰霜的利刃,冷不防在风雪中激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老管家唬了一跳,一转头,便瞧见自家少爷正带着满身的风雪,长身立在不远处。
那双平日里总是噙着狐狸笑意的凤眸,此时沉静得有些骇人,眼底深处隐隐泛着一层冷冽的幽光。
老管家被那眼神看得心里直突突,後背登时起了一层冷汗。
他一激灵,连忙摆手示意的小厮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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