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读大学的时候吗?”谭麦问,“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
“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谭谷坐起身来,伸长胳膊拿过了床头柜子上的那个徽章,“这个是他放暑假去欧洲玩时买回来的,他在逛卢浮宫的时候,我在做家教,一个假期赚了八千块,可能还不够他往返巴黎的机票钱。”
当年那些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就是横亘在谭谷与贺星池之间的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是那种特别耀眼的人,长得很帅气,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性格也外向,又爱玩又爱笑,浑身都是活力。有时候我感觉累得不行了,只要听到他说几句话、没心没肺地笑几声,就觉得身上又有力气了。”
谭谷手里摩挲着那个徽章,脸上满是怀念的神色,又说:“那时候我除了读书,下了课要打几份工,连吃个饭都得赶时间,一分钱还得掰成两分花,就算和他在一起,我也没时间陪他聊天、陪他玩,没钱带他去吃好吃的,更不用说给他买礼物。他值得更好的人。”
谭麦听得心中无比酸涩,那几年哥哥本来不必过得那么辛苦的,他知道这些额外的劳累都是为了谁。
谭谷重新躺了下来,也面对着弟弟侧躺着,又想起了件事情:“他篮球打得特别好,大三的时候,他们学院进了全校男篮决赛,他叫我去看。我当然想去,可是当时我做家教的那个学生就快中考了,家长不让我请假,其他时间又要补习别的科目,想换个课时也不行。我好说歹说求了半天,人家终于答应推迟一小时上课,我这才能去看了他的比赛,虽然也只看了一小会儿。”
那天下午,谭谷早早就来到了体育馆,满怀期待地跟众人一起等待比赛开场。
他看到了正在场外热身的贺星池。
贺星池穿着蓝色的16号球服,头上戴一条白色的运动头带,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跟队友说笑,爽朗帅气,意气飞扬,令谭谷看得格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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