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这麽说。」晏疏影道,「我只是跟大家说,今日出船可能收不到钱。她们自己不想出。」
裴云珩脸色铁青:「你以为拦住船就有用?」
晏疏影想了想:「还有马车。」
「今天也没有。」
「城外驿站?」
「没房。」
「私人车队?」
「不接。」
她一项项数下去:「你手上的银票大部分兑不出来,剩下的几家商号也不敢收。所以……」晏疏影第一次在裴云珩面前笑得如此从容,「你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以前,裴云珩看不起她那些商人朋友,看不起她混茶楼、跟码头工人说话,看不起她不学武,整日研究些「没用的东西」。在裴云珩眼里,一个Alpha该有的样子,是剑法、是气势、是让人一见便不敢造次的威慑,而不是整天混在市井里跟三教九流称兄道弟。
现在——正是那些她曾经看不起的「没用的东西」,一寸一寸把裴家的最後一条路完全封死。京城里叫得出号的船家、车行,晏疏影几乎都能报出名字,欠过谁的人情,占过谁的股份,比裴云珩手底下那些探子查的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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