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後的几天,陈映竹在报社的忙碌里度过。

        十月底的台北常常下雨,雨水把街上的栾树花打落了一地。她每天奔波在采访与写稿之间,偶尔会在深夜空下来的时候,看着手机里童坤贤传来的简讯发呆。他依然每天跟她说晚安,依然会在电话里笑着说「训练很顺利」,可她总觉得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倦。她以为那是亚运後的调养与合库高强度训练带来的T力消耗,便没有多想。

        她知道自己已经选了童坤贤,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下了。但每当她看着对话框,看到另一个名字时,心里依然会升起一GU沉重的愧疚感——林逸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靠「躲」来解决问题。逃避只会让伤害扩大,她欠林逸帆一个正式且有尊严的道别。

        十一月初,台北的天气彻底转凉了。

        陈映竹从报社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风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她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遮住半张脸。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林逸帆传来的简讯。

        「论文大初稿通过了。」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这阵子他一直在赶论文初稿,终於赶完了。上次见面还是九月初,他在西门町跟她告白,她说「我不知道」。之後她一直在躲他,电话不接、简讯不回,他没有b她,只是偶尔传讯息说「今天天气很好」或「最近在看一本书,很好看」。她偶尔回,大部分时间不回。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的论文初稿完成了。

        她回:「恭喜!」

        他马上回:「谢谢。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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